似乎舒缓了一点。思考一个决定是那样艰难、复
杂,而做起来竟是这样轻易、简单。
好了,送我回去吧。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说。
叶红军启动汽车上路了。
平坦的大街上车灯流动,像一条美丽闪光的长河。街道两边商店林立,霓虹灯
闪着五颜六色的光。人行道上漫步着陶醉的情侣、天真的孩子、悠然的老人。多么
美好的图画,多么美好的生活。夏英杰望着美丽的街景心里涌起一阵感慨。一阵酸
楚。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自言自语地说:方大诗人已经自杀八天了,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?也许
已经烧成了灰。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,我们这些人居然不能去看一眼、送一
程。
叶红军默默地开车,一声不响。
夏英杰打开车窗让冷风迎面吹来,呼吸着清凉的空气,直到冷得受不了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才关
上车窗。他的感觉好了一些,问道:
江薇在巴黎不会有什么事吧?
不会。叶红军说,他一直有人陪着,充其量只是与杨小宁谈几句话,又
不是去威胁、对抗,不会有危险。到了英国会有人接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,更不会有事。
夏英杰说:等江薇回来,我们这边可能已经稳定了。他的事情也不少,我想
让他先把方子云的诗集搞出来,精致一些,他现在比我们精于此道。
叶红军说:事情太多,一桩接着一桩,乱成了一锅粥。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现在什么都不要考
虑,集中精力做一件事,回国见一坤。他到北京是什么理由?一坤到北京是什么理
由?这个问题容不得一点含糊,必须有一个经得起论证的解释。
我想不出来。夏英杰说,我想过到北京找王文奇谈写序的事,去看小马,
甚至连即兴结婚都想到了,但是理由都太牵强。这个问题肯定得请教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,我明天订
机票做准备,动身之前他得把答案告诉我,拜托了。
刚才我一直在想着,我也伤脑筋。叶红军说,理由倒是有一个,于情于
理都无懈可击。只是,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会认为很卑鄙、很残酷。
有这么严重?夏英杰不解。
子云的老家在河北省三河县一个小村庄。叶红军讲出这句时显得压抑而无
奈,他停顿了一会儿,接着说:三河县离北京坐车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,上大学
时我和一坤都去过。子云自杀八天了,等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订机票、回国,再从海口飞到北京,这
个时间子云的骨灰肯定已经被他父母带回三河。他是二十七号得到的消息,他和一
坤去三河悼念死者从时间和空间上都能成立。子云是一坤的同学,是liuhecai,xianggangliuhecai同事,又是
他们的朋友,悼念死者是人之常情,天之常理。至于安全问题,